蔡诚

 要过年了，在京城做保姆的王云想给家里寄500元钱。今年她不能回家，因为今年九月才从家里出来，更主要的，她现在照顾的一个老头就一个人，生活离不开她。王云喜欢这个可爱的充满童趣的老头，自己刚来这家不到一个月，他就答应先支付给她500工资让她寄回家。在邮局，王云顺便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说自己在北京很好，顾主对她也不错，请家里放心。办完了事，王云买了一本《读者》杂志，步行到附近的一个免费开放的公园。她找了一张长椅座了下来，开始读杂志。冬天下午的阳光显得很慵懒，可王云读书的样子一点也不随意，她更像一个安静的学生在默诵课文。王云喜欢读书，读书是她最想过的一种生活方式。这个下午，老头到退休前的单位报销医药费去了，王云好不容易有了半天空闲，她要好好享受这个一个人的阅读时光。

王云静静地座在公园一个安静的角落，以城里人的眼光，作为十七八岁的姑娘，她穿得无疑有些土气，一件米色的风衣显得老旧，老式的运动鞋甚至也沾满污渍，没有打理过的头发用一根绒绳束着，没有色泽，甚至还隐约可以发现几丝白发。看不清她低头静读的脸。这样一位乡下的姑娘，在人头攒动的城市公园，并不是很引人注目，但她还是吸引了一个小伙子的注意。这是一个背着书包的送快递的小伙子，此时，他坐在另外一个长椅上，手里也拿着一本《读者》，但并没有用心读，而是远远地在一旁悄悄地观察她。他长着双眼皮的眼睛大而有神。他觉得这是一位纯朴、善良，又上进的姑娘，和她认识或许有发展朋友关系的可能。小伙子也是一个刚来北京工作不久的外地人，一个人流浪，喜欢读书，喜欢梦想，当然也时常觉得寂寞。

小伙子想靠近王云。王云当然浑然不知。小伙子害羞，胆小，却又不愿放弃这个难得的偶然的机会。他先是走到和王云临近的一个长椅上，这次他看清了王云左半边脸的侧影——一张皮肤白皙，显得小巧、秀气的脸。小伙子看得有些紧张，涨红了脸，他怕姑娘会突然抬起来头来，发现他的秘密，而愤怒地离开。之前，小伙子在几个公共场所有过几次这样的经历，女方一旦发现他的充满复杂意味的眼神，立刻会觉得遇到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男人，都会无情地快步走开。面前的姑娘一定也是这样，小伙子想，这个时代没有几个人愿意相信一个陌生人，哪怕一个真诚的陌生人。

小伙子最后决定还是不能轻易放弃和这个姑娘认识的机会，要尝试一下，尝试总比不尝试强。小伙子在用心思考用什么方式接近这个姑娘，他不想用问时间，问路的老套办法去打捞她。她爱看书，或许她有兴趣说些书的话题。说什么书的话题呢？小伙子突然想到时下最热门的日本作家村上春树，而此次正好有一本要给一个客户快递的村上春树的小说《挪威的森林》，书在自己包里，用装书订着封口，拿出来作一回道具毫不费事。小伙子越想越激动，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阳光依然温暖。这个世界没有人知道他的心事。

小伙子终于鼓足勇气和王云座到了同一张长椅上。不用说，木制的单薄的长椅，突然被一个男人坐上来，肯定会惊动同一张椅子上的人。王云梦醒般抬起头来，发现一个陌生的，留短寸发的背包男人，旋即警惕地靠外面挪了挪，又继续看她的杂志，甚至，她还没有来得及发现小伙子抱歉的对她的微笑。两个人的长椅，瞬间又平静下来，相安无事。这不是小伙子想要的结果，他想一定要同她说说话。

“对不起，你能，借支笔，给我用一下吗？我，有一个电话，想记一下！”小伙子冲着王云低声地说，声音紧张，说得很不连贯。

“什么？笔！不好意思，我也没有啊！……对了，前面不远，左拐有一个邮局，里面有笔，可以随便用的！”再一次被惊动的王云，终于认真地看着小伙子，声音轻柔。她有一双让人着迷的眼睛，和鼻子、嘴一样，小巧玲珑，有一种小家碧玉的味道。

“你在看《读者》吧？我也喜欢看，这个杂志办得好，我还给人家快递过呢？”小伙子终于能把话说得顺畅了。

“不会吧，《读者》到处有卖，我老家镇上也有卖的，卖起来很方便啊！”王云翻到杂志的封面，有点不明白地盯着小伙子。

“是真的，上个月，北京一老太太，打电话给我们公司，让我们给她在大连长海县的一个朋友快递去十多本《读者》，还有一本小说《挪威的森林》，这个事就是我办的。我听说长海那地方，四面环水，就像是一个孤岛。”小伙子侃侃而谈。

“中国还有这样的地方啊？”王云显得有些好奇，抬头看看了天空，“那地方，天空应该和这里是一样的吧？”

“天空不就是那么几种吗？白天、黑夜，蓝天、乌云，那里都一样。”小伙子很兴奋地回答。

 ……

小伙子和王云聊开了，两个乡下进城的青年，一问一答，越来越投机，像一对无所不谈的兄妹。然而，时间不会因谁，因什么梦想而止步，不知不觉，黄昏来了，他们都要各自回到临时的家。小伙子告诉王云他叫李军，住在海淀五道口；王云也告诉李军她叫王云，住在东城交道口。李军请王云记住他的电话；王云让李军有好书别忘记送她读。夕阳中，两个人分别，两个差不多高的身影，一前一后，慢慢地踱出了公园。

雾气重重的明天

第一章

（镜头渐渐拉近）一个南方的小村落，一个四面土墙的农家，一个只放着木板搭建的老床和破旧书案的小房间，一个土黄色脸上爬满皱纹的老妇人，一个十八岁右脸上长满青春痘的青年。一只昏暗的２０瓦的电灯在房顶吊着，静静地照耀着这对母子的谈话。母亲一边为儿子收拾行礼，一边和儿子唠叨。床沿上，一只敞开了的蛇皮袋，已塞了半袋东西。

母亲：家里你就不要管了，你就好好跟着表哥在广东干吧，要听话，要勤快，先学好修理技术要紧，还年轻，挣钱来日方长。

母亲为儿子折被子。时间静默了几分钟。

母亲：在那边，要记得多和老乡搞好团结，要常来电话，第一次出门，我就是不放心啊！，听说外面小偷多，你身上的路费钱要管好，除了买票，不要随便拿出来。

李强（儿子）：知道了。你赶快去睡吧，明天我还得早起赶头班去县城的车呢！

（镜头渐渐拉远，终于沉入一片黑暗）静谧的乡村的夜，只有满天深邃的繁星和一片四起的蛙声。

　（镜头由远拉近）清晨五点，东方泛起微弱的鱼肚白。母亲送儿子，儿子走在前面。母亲背着蛇皮袋，蛇皮袋两头用一根麻穿起来，横跨在肩上。母亲走得很吃力，却很坚决。儿子左手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胡乱地塞了方便面、桔子、花生和水。这是母亲几天前给儿子准备好的路上吃的东西。儿子穿着一双高二那年买的旅游鞋，到底年轻步子走得很快。或许就要离开家去外面的世界，他有些兴奋，脸上常有不易觉察的微笑掠过。

母亲想再和儿子说些话，但他们已经拉开了不小的距离。一前一后，这对母子走在南方八月的乡村小路上。这是一个远离乡镇交通中心的小村。通往外面的世界，就这一条七弯八拐的田间小路。

每天有趟大巴从这个小镇经过，开往广州。母亲和儿子一路无言，走了近两个小时，终于在镇上一家还没开门营业的小店门前放下了行礼。已经有不少人在这里候车。

（镜头由近拉远）这是一个只有一条小街，从头到尾不到五百米的小镇。镇虽小，却是方圆数十里热闹的中心。现在不到七点，街上已经熙熙攘攘，有骑着自行车来采办用品的，有来镇上有关机构办事的，也有没有事儿要办只是来这里凑热闹的闲散青年。一个毫无特色的小镇，一条坑坑洼洼的公路从街道中心穿过。朴素的乡村市景，朴素的说着土话的乡村人群。却不时也有时尚人的身影走过，有一个穿得红红绿绿，着一双高跟高统鞋，带一对大圆耳环的女孩从儿子走面前走过；又一个上下穿着五个耳洞的女青年挽着一个头发打理得很怪的男青年的手臂优雅地扬长而去……

李强很熟悉这个地方，不远处就是自己刚刚毕业的中学，在这里他度过了三年青春年华。虽然李强从没有去过乡镇以外的外面的世界，但通过这个小小街市的一角，他早已闻到了丝丝缕缕的外面的气息。同学中，有不少中途辍学外出打工的，和他们的电话、书信往来，也让他窥见了迷人的家乡以外的天空。小镇的天空，还没有完全放晴，远方起伏的山峦雾气弥漫。

母亲木然地站着，半白的长头发胡乱地垂下来，一只眼睛半隐半现。母亲粗糙的手搭在蛇皮袋上，她没有一点儿心思打量周围的一切。对她来说，她的全部世界就是儿子，就是儿子的未来。

一辆老旧的大巴终于停了下来。这趟车从另一个乡镇始发开出，到这里已是第四站了，车上已经座满了人，还有一些人站着。卖票的女人，化着浓妆，血红的大嘴唇，努力抿住也掩盖不了往向外实的两颗门牙。她用很尖的声音大声告诉这对急着想上车的母子，车里人都装不下了，行礼一律放到车顶上去。李强动手去搬蛇皮袋，觉得有点沉，脸上有过一阵迟疑。母亲一把将蛇皮袋抱起来，然后重重地放到肩上，又小心地走到车后的铁架梯子旁。李强扶着蛇皮袋的一角。

母亲：我上去，你没做惯农活，没那么大的力气。

儿子：我能行，以前我带米带菜到学校不也很沉吗？

母亲：那才几斤重的东西呢，这里有一床新打的棉被和你许多衣服，还有给你表哥捎去的一些吃的，不轻呢。

儿子：那，那我在下面扶着你。

铁架梯子是一个垂直的八级台阶，经过了无数双脚的攀爬，变得光滑异常，又好像有些松动。母亲没有一点犹豫，一只手稳住左肩上的蛇皮袋，一只手就抓牢了铁梯子往上爬。母亲真是一把劳动的好手，荷着重物爬这个陌生的梯子，就好像是爬自己亲手做的梯子那样结实和沉着。看着母亲一级一级努力向上爬的身影，儿子忽然想到了母亲在田间劳作的形象，父亲过世后，家里上上下下都是母亲一个人操持，砍柴、挑担一类的重活儿将母亲打磨得坚强而从容。从前从来不曾用心注意的母亲的形象，今天，在临行一刻模糊了儿子的双眼。

母亲终于站到了车顶上，又终于回到了地面，和儿子站在了一起。儿子一米七的个子，比母亲高出了半个脑袋。儿子能清楚地看见母亲削瘦脸上的汗水。

儿子：你回去吧。

母亲：下车时，你上去把蛇皮袋丢下来就可以了，蛇皮袋很结实，扔下来没关系的。下车时记得打电话给表哥，让他到车站接你。

儿子：知道了，你还是快回去吧，家里的猪、鸡怕是饿坏了。

母亲：没事的，一会我就回去，车开动了我就走。

儿子：今年春节，我恐怕不回来了。

母亲：你忙，就别回来了，好好工作，我就没什么挂念的了。

富尔曼诺夫挨了“两拳”

出身农民家庭的苏联杰出的革命战士和优秀作家富尔曼诺夫曾写过著名的《恰巴耶夫》，他写书有个特点，就是小说脱稿后送去出版时，总是很慢。

有一次，一位出版社的编辑向富尔曼诺夫约稿：“富尔曼诺夫同志，你完稿的小说给我吧，我可以尽快地给您出版。”可富尔曼诺夫却摇摇头说道：“不行，写小说的时候当然是要快，但送去出版却要慢。”

“这是为什么呀？”编辑吃惊地问，他觉得眼前的这位作家真是很特别。

富尔曼诺夫用手指敲了敲桌子，风趣地说：

“你知道吗，这个小说啊就像酒一样，收藏得越久越好，只有一点是不同的，酒是放着不能动，不能总打开，这样香味酒气就会散失。而小说却不同，它需要你常常地抚弄它，翻开看一看、摸一摸。这样，你就会发现每一次看的时候都有你感到不满意的地方，一直等到你觉得问心无愧了，到那时候再送去出版。”

听了这番话，那位编辑打心底里敬佩起这位作家，他很想为富尔曼诺夫帮点忙，于是又说：“那，就请你需要誊清时找我。”但令人不解的是，富尔曼诺夫又摇了摇头，用感激的目光注视着那位编辑，笑着说：

“谢谢你的一番好意，我必须自己抄写。因为这最后一遍抄写，绝不是简单的抄，而是最后加以润笔啊！”

《恰巴耶夫》和《叛乱》出版以后，得到一片赞扬声。1925年2月，他把这两部长篇小说寄给了高尔基，9月初接到高尔基的来信。他认定照例可以听到一番恭维，但拆开信一看，大出所料。高尔基虽然也肯定了这两部小说的价值。但更多的却是严大好的批评，信上写道：“你写得很匆忙，很草率。你是作为一个旁观者在叙述，而不是作为艺术家的描写。两本书写得都不简练，废话很多，有很多重复和解释。在这些解释是一个明显的标志，说明你不信任自己也不信任读者的理智。”最后，高尔基劝告富尔曼诺夫，以后写小说，要一遍又一遍地重写，做不到这一点，最好就别发表。

收到这样一封“大煞风景”的来信，富尔曼诺夫不是恼怒，委曲和沮丧，而是“快活得气都喘不过来了”，第二天就给高尔基写了回信，说：“你顺手给我两拳，而且每一拳都打得是地方，是地方。”

奥秘提示

一般人写作得到批评的消息后，往往是口头上表示一下虚心接受就完了，而富尔曼诺夫不这样，他挨了“两拳” 以后，从此端正了写作的态度，对《恰马耶夫》和《叛乱》进行反复修改，力求更臻完善。正如富尔曼诺夫所说，写作其实也是一个酿酒的过程，酒收藏得越久，味道越香醇；作品也该象酒一样，尽可能地多收藏些日子，在收藏的过程中反复琢磨、删改。

苏小妹三难新郎

宋朝词人秦观，字少游，才华过人。他听说苏东坡之妹苏小妹，不但相貌端秀而且工诗善词，久有爱慕之心，想找一机会去苏家求婚。《梧世恒言》里有一段苏小妹三难新郎的故事，说的是苏轼的妹妹同青年才子秦少游成婚的晚上，苏小妹出了三个题目让秦少游写诗作对，秦少游很顺利地答出前两题，没想到第三题把他难住了。

原来小妹出了“闭门推出窗前月”一联，让少游对出下联。秦少游本来是才华出众的人，这时却急得抓耳挠腮，快半夜了也没对上来，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最后停留在一口满满贮着一缸清水荷花缸前。这时，苏小妹的大哥苏东坡看见少游一个人在院子里来来回回地转，嘴不停的吟诵：“闭门推出窗前月”。他心里明白了：啊，少游果然被难住了。怎么帮他的忙呢？突然，他灵机一动，拾起一块石头，投进盛满清水的荷花缸里。平静的水面顿时波光粼粼，倒映在水中的明月，也碎乱了。被石头溅起的几点水花扑在秦少游的脸上，少游吃了一惊，马上吟出：“投石冲开水底天”的工整的下联来！苏小妹闻声大喜，急忙开门迎进新郎，给了他一个满分。

奥秘提示

三难新郎真异事，一门秀气世间无。这个故事尽管后人杜撰的可能性更大，但我们从中却能悟出不少的写作奥秘——平时一定要注意观察身边事物的重要性。我们在写作的过程中，有时不知怎么就憋住了，苦思冥想也找不到好的构思，这时如果受到一点外界的触发，如新鲜的景物，一句有意思的话，立刻就会使我们的记忆力、想象力复活起来，并一触即发影响到自己的构思。我们写作时，遇到暂时写不下去的情况时，不妨学学秦少游，出外走走，看看，或和别人谈谈，也许会得到某些触发。

清进末年掌握进行大权的慈禧太后让一位书法家题扇。那位书法家写了唐朝著名诗人王之涣的诗：“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可是由于书法家一时疏忽，题诗时竟然漏掉了一个“间”字，慈禧看了之后大怒，认为是故意欺她没有学识，她竟然要把那个书法家问成死罪。那个书法家急中生智，忙解释道：“老佛爷息怒，这是用王之涣诗意填的词。”并当场断句吟诵：“黄河远上，白云一片，孤城万仞山，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度玉门关。”慈禧听后，无言答对，只好赐给他银子压惊。

明朝时号滑稽才子的徐文长，有一次外出访友，正是黄梅季节，淫雨连绵，数日不晴。他托词雨阴回家之路，一连几天住在朋友家，安吃稳睡，谈天说地，好象在自己家里一样。几天过去了，朋友看徐文长毫无回家之意，想逐客双难得开口，于是就在客大树醒目的地方书写一个字条：“下雨天遛各天留我不留。”心想：你这滑头的徐文长，看了这个字条还好意思赖着不走吗？

不一会儿，徐文长信步来到客厅，抬头看见了字条，心中默念道：“下雨天留客，天留我不留。”不禁不起恼怒起来：“哼！用这个办法对付我，叫我这样难堪，亏你小子想得出做得来！”仔细一捉磨，那十个字一气呵成，却未加标点，于是计上心来，高声朗诵道：“下寸癸，留客天，留我不？留！”虽一字未变，就是用了不同的标点和不同的断句，意思绝然相反了。

曾有人将唐代诗人杜牧的“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向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一诗，只加标点，而不增减一字，编成一个小剧本，且时间、地点、场景、人物，台词俱全。试看：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英国著名作家王尔德也很重视标点。有一次举行宴会，来客等了好久，他才跑来说：“我刚才在校阅我的诗稿，我做了一件极其重大的工作——我删去了一个逗号之后，但经过反复思索，我又能把它加进去了。”

奥秘提示

有些人写作不太重视标点符号，有的随便乱点一气，常常常一逗到底，几百字完了才来一个句号；有的引别人的话不加引号或加半个引号。大书法家、大作家都这么重视标点，可见标点对文章至关重要。是的，标点这样的写作细节真的是很重要，作为一种写作基础常识，标点是帮助文字记录语言的一套符号，是现代文章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能帮助读者更确切地表达自己的思想感情和理解别人的语言。

奥明斯基删文字

俄国布尔什维克党的报刊活动家，老编辑家奥明斯基，一次接到一篇描写梯威尔城群众示威游行的文章，内容不错，想发表，但发现作者语言罗嗦，作尾写道：“在游行的地方，曾来了个地方警察，拘捕了八个游行示威的人。”奥里明期基说“文章里这里类似的句子很多，把它整个排起来，是否需要呢？璧如‘地方’二字，难道在梯威尔城来的警察不是当地的吗？至于警察云云，除了警察，谁还可以有权捕人呢？最后游行示威的人云云，自然不是母牛，也不是行路的人吧？所以留下排印的，仅是‘八人被捕’，这才是所需要的，其余的统统删掉了。”

原文二十四字，删得剩下四个字，只占六分之一，然而。这四个字确实把那句话的意思表达了出来了，读来的反而格外清晰，醒目。这正是文字简练的结果。

奥秘提示

古人提但是“词约旨丰”，意思是说用极少的语言表达丰富的内容。在语言的运用上，就要求一个字顶一个字用，做到没有废词，废句，废段，非常简洁。正如恩格斯所说：“言简意赅的句子，一经了解，就能牢牢记住，就成口号；而冗长的论述就绝对做不到这个效果。”为了达到语言简练，除了在动笔之前想清楚，在写时注意推敲等等之外，在写完之后，特别要注意修改，学会删繁就简。

果戈理是俄国十九世纪优秀的讽刺作家，他一生中写过不少小说和剧本，短篇《外套》，讽刺喜剧《钦差大臣》，长篇小说《死魂灵》等都深爱中国读者的欢迎。据说果戈理对自己的每部作品，每一章节，每一句话，甚至每一个词都要经过反复的推敲，一改再改，直到自己完全满意为止，对好些他认为不满意的作品，往往毫不惋惜的付之炬。

有一次，他请当时著名诗人茹科夫斯基米评价自己新创作的剧本。

吃过中午饭以后，茹科夫斯基坐在椅子上，果戈理就开始有声有色地朗读起自己的剧本来。茹科夫斯基先还很认真地听，听着，听着就打起盹来了，果戈理皱皱眉头，停止朗读了。不久，老诗人猛然睁开眼睛，长长地打了个呵欠，他已睡过一觉了，果戈理对老诗人说：“你看，华西里·安特里维奇，我希望听到你的意见，而你的瞌睡就是最好的批评”。说完果戈理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新剧本投入了火中。“啊！你——”茹柯夫斯基在吃一惊，他向果戈理解释，因为年迈，他有午睡的习惯，每到该睡的时候，他是无法抗拒睡魔的，并非是作品不好的缘故，但抢救也来不及了，老诗人感叹万分，而果戈理并不后悔。

据说，果戈理焚稿也不只这一次。他年轻的时候就烧过自己的小说《海七曼》，还焚过《第三役的乌拉及密尔》。烧过业已写成的《死魂灵》第二部的二稿。

 奥秘提示

作家对自己的文稿往往爱如珍宝，果戈理为什么要烧一再烧呢？原来他认为写成的文稿未能表达出自己的创作意图，艺术上也不完美，才毫不留情地烧掉。焚稿说明作家勇于不断地否定自己，对艺术精益求精的精神。

福楼拜的灯光

在一百多年前，法国的塞纳河圈有一盏通宵不熄的明灯，那并不是灯塔，而是一位作家的窗户里映出来的灯光。在这个窗户前人们偶然可以看到一个体格健壮的男人，穿着东方式的睡衣，前额贴在窗上，久久地凝望着塞纳河。据说，由于作家彻夜写作，他书房的这盏绿色灯罩的灯，往往都要清晨才熄灭，久而久之，他的窗户就成了渔夫们夜里行船的灯塔。从哈佛尔开往卢昂的海轮的船长曾说：“在这段航路上，要想不迷失方向，应该以这位先生的窗户为目标。”

船长所要说的人就是法国著名的作家福楼拜。福楼拜的代表作是长篇小说《包法利夫人》，这部名著曾对法国文学的发展产生过很大的影响。有人可能会说，福楼拜也许是天才了，否则，他怎么能取得这么大的成就呢？事情正好相反，他小时候并不聪明，其智力甚至还比一般人还差。写作时，他经常几小时不活动，嘴里着手指，长时间的发呆。一次，他家有个叫彼耶的仆人逼他说：“你到花园里去，或到厨房里去，看看我在不在？”福楼拜果真跑到厨房里对女厨工说：“彼耶叫我来，看他在不在这儿。”这个故事逗得别人哈哈大笑。他妈妈叫他认字，他妹妹站在一旁，一看就会，可福楼拜却学不会，急得直淌眼泪。后来他经过勤奋学习，终于培养出了惊人的记忆力，二十多年前读过的一本书，他还能记得什么内容在哪一页上，基本不出差错。

福楼拜经常通宵写作，但写作的速度并不快，往往一星期只写两页稿纸；有时，两个月只写二十七页，有一次，四个星期写完了十五页，又有一次，从七月写到十一月底，整整五个月的时间，只耐心写完了一幕剧。就这样常年不辍，勤奋的福楼拜终于一步步走向民成功。

奥秘提示

许许多多文学名作，其实都不是一蹴而就，而是长期耐心琢磨的产物，就像福楼拜那彻夜不熄的灯光，是勤奋勤奋和耐心的结果。据说莫泊桑初学写作时，曾拜福楼拜为师，经常把自己的习作送给他，请求指教。一次，福楼拜对莫泊桑说：“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才气，在你带给我的东西里面表明有某些聪明。但是，青年人，你永远不要忘记，照布封的说法，才气就是长期的坚持不懈。你努力写吧。”
   是的，写好文章的秘诀就是勤奋和耐心，而不是灵感和天才。勤奋和耐心能筑起通天路，即使我们的水平低，基础差，但若有目标，并有向目标前进的毅力，胜利时不放松，困难时不退地，咬住不放，持之以恒，总会的有所造就的。而我们有些人写文章，几次写不好，就唉声叹气地说：“我不是写文章的料。”这样悲观是没有道理的。

马雅可夫斯基是一位非常勤快而又严谨的诗人。有一次他要描绘一个孤独的男子对他妻子的深情。他冥思苦想了两天，还找不到恰当的诗句。第三天夜里，他想得晕头胀脑了，他不得不躺下休息，当他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头脑里突然崩出这样的诗句：

我将保护和疼爱

你的身体，

就象一个在战斗中残废了的，

对任何人都不需要了的兵士爱护着

他惟一的一条腿。

他怕忘了这美妙的诗句，急忙爬起来，在黑暗中摸到一根烧焦的火柴棍，匆匆忙忙地在卷烟盒上写下了“惟一的一条腿”，就又入睡了。

第二天清晨醒来，他看见烟盒上的字，却闹不清这“惟一的腿”是什么意思，想呀想呀，足足想了两个钟头，才想起头于夜里想的诗句，他立即高兴的跳起来：“啊！多么好的诗句！多么形象的比喻！啊，找到了，找到了！”

奥秘提示

马雅可夫斯基是苏联早期杰出的革命诗人，他的创作是同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事业紧紧相连系在一起的。可惜英年早逝， 要不他还会留下更多更动人的诗篇。其实，和任何一位作家的写作都是通过艰苦的劳动换来的一样，马雅可夫斯基的优美的诗歌都是他心血的结晶，是他下苦功夫得来的。现在，当我们读到那些优美的字句时，往往只惊叹作家们的才华，很少会想到这些字句是怎么来的。如果我们希望写出好文章，但又不肯花功夫，舍不得动脑子，顺手拈来胡涂乱写，凑合了事，这样怎能写出好文章呢？

有一次，一个青年写作爱好者请老舍介绍写作经验，老舍先生现身说法，说：“尽管我们要只写二、三千字。也须先写出个提纲，安排好第一段说什么。第二段说什么……。有了提纲，心里就有了底，写起来就顺理成章，先麻烦点，后来可省事。”是的，老舍写作十分注重提纲的作用，他一生写过《骆驼祥子》、《茶馆》等长篇巨著，也写过很多的短篇小说，散文和大量的评论文章，不管写什么文章，他在写一篇文章之前，都要拟好写作提纲。

列宁写文章就常常拟提纲，他的夫人克鲁普斯卡娅回忆说：“他（列宁）在写文章之前，通常是先写出一个提纲来的，而这个提纲可以追溯列宁的整个思想过程。”“

 奥秘提示

不少中学生作文时都没有写提纲的习惯。有的是不懂得写提纲的重要性，怕耽误时间，会写而不写；更多的是不会写或不会写符合要求的、有用的提纲。写作前应该写好提纲，这是写好文章的一个有效方法，因为拟提纲可以帮助作者理清思路，把问题想得更加周到些，可以防止一面想一面写，免得写时吃力不讨好，弄得到处是漏洞。编写提纲还可以帮助组织材料，安排好文章的层次段落等。

我们应该养成写作前写提纲的习惯，提纲犹如工程的蓝图、作战的计划，却是未来结果的重要的模型，只有看了模型，就能发现设计合适不合适，该改不该改，改也不费劲。当然写文章时，中途也往往发生构思的改变，如果文章写出一半，发现问题去改，这象房屋建了一半，推倒重来就麻烦，而在蓝图上改改，那就轻而易举了。

王勃的怪癖

“袖手于前始能疾书于后”，这是清代著名戏剧家李渔说的一段话，这话的意思是：写文章要在动笔之前，双手笼在袜子子里，仔细想周详了，动笔时才能顺利地写下去。这是很有见地的经验之谈。唐代大诗人王勃写文章就是这样的。

王勃是唐初四位有成就的作家之一，他虽然只活了短短的27岁，却写了大量内容充实形式多样的作品。王勃的作品景物描写宏传阔大，抒情恳切真挚，具有动人心弦的力量，现在我们所熟悉的他的诗文，如《滕王阁序》、《送杜少府之任蜀州》等等，都是具有强大艺术生命力的名篇。

据说王勃六岁就会写文章，往往“构思无滞，词情英迈”，九岁就能阅读颜师古注释的《汉书》。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在文坛上的声望日益提高，不少人登门求他写文章，王勃写东西很快，但决不粗制滥造。王勃写文章时，先研墨数升，后而卧，往往仰面朝天地躺在床上，扯条被子连头带脚蒙上，推不动，喊不应，好象是睡着了。家里人瞅见王勃这样，互相使使眼色，悄悄说；“别去打扰他，他在琢磨文章了。”过一段时间，果然见他一掀被子，噌地从床上跳下来，坐到桌边，口里吟诵，手不停挥，眨眼功夫，一篇文章就写出来，甚至不用改动一个字。传说《滕王阁序》就是这样一气呵成的即兴之作。

奥秘提示

王勃少年时候就聪明过人，有“神童”之称，可谓少年才俊，风流倜傥。虽然一生短如流星一瞬，还是给我们留下了许多字字珠玑的珍品。这个故事告诉我们王勃写作构思的重要性，当然我们构思并不一不非得要躺在床上，如果构思必卧榻，那么在不能躺的地方岂不就写不成文章了吗？然而，王勃事前仔细地打腹稿，这是值得效法的。因为写作应先经筹划，做到全局在胸，写来才顺利。对此，鲁迅先生曾说：“先前那样十步九回头的作文法，是很不对的。这就是不断的不相信自己——结果全定做不成。”

马卡连柯失败以后

苏联教育爱，作家马卡连柯就是一位写文章失败以后也不灰心的人。他二十七时，写了第一篇小说，寄给《记事月刊》的编辑高尔基，不久，他接到高尔基的来信，说他的小说缺点多，不够发表水平。马尔卡连柯并不因为自己的第一篇作品被退回而泄气，相反，他比过去更认真地学习写作，为了积累材料和练习写作基本功，他准备了本子，随时记下生动的生活细节，自然景色，新鲜的比喻，富有特色的对话……一年，两年，三年，他整整磨炼了十三年，

后来他写了《教育诗篇》，他认为不够发表水平，没有敢送到编辑部出去。一天，他的一位朋友去看他，偶然地读到手稿，十分称赞，说：“写得太好了，你为什么不送给高尔基看看呢？”马卡连柯于是把书稿寄出去，很快就收到高尔基的来信，称赞《教育诗篇》是本好书，尽管当时纸张很紧，高尔基还是很热情地推荐出版。书印出来，受到读者的欢迎，后来不改编成为剧本，到今天还产生很大的影响。

奥秘提示

常常有些人，他们希望自己写出好文章，写了几篇都不好，于是情绪一落千丈，心灰意冷，连笔也不想拿了。其实这也是许多知名作家起步时共有的经历，关键在于你能否善于学习，能否坚持。写作就需要马卡连柯这种不怕挫折的精神。

一个人的写作生涯中，即使是大作家，也未必后一篇就比前一篇好，有时写的甚至很失败。重要的是如何对待失败。古人说：“失败是成功之母”。一篇文章没写好，可以总结都训，继续扎扎实实地练习，只要功夫到家了，总是能写出好文章的。

萨都剌虚心讨教

元代蒙古族诗人萨都剌(1305?～1355?)，字天锡，号直斋，雁门（今山西代县）人，诗作风格清婉，多写自然景物，间或写民间疾苦，著有《雁门集》。他的文学创作，以诗歌为主，内容多是游山玩水、归隐赋闲、慕仙礼佛、酬酢应答之类。在这些诗词作品中，他以善于描写自然景物为后人推崇。

有一次，萨都剌写了一联诗：“地湿厌闻天竺雨，月明来听景阳钟。”吟哦再三，颇为自得。有个老人看见这联诗后，连连摇头，不以为然。萨都剌一见此情，知道老人定有高见，便虚心向他讨教。老人说：“这一联诗，写得的确不凡，摹景状物，别有意境。只是上半联已有一个‘闻’字，下半联又用一个‘听’字，字虽有异，却皆隐‘耳’意。恰犯诗家大忌。” 萨都剌豁然大悟，忙问：“依您之见，改什么字为好？”老人不慌不忙地答道：“唐人诗中不是有‘林下老僧来看雨’的佳句吗？不妨把其中的‘看’字借来一用。” 萨都剌试着把“闻”雨改为“看”雨，仔细玩味，觉得果然更好。上半联的“看”字隐“眼”意，下半联的“听”字隐“耳”意，不仅更符合诗的“工对”，而且愈发显得情景交融，有声有色。萨都剌急忙上前施礼，称老人为“一字之师”。

奥秘提示

修改是写作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学习写作有有效方法。

我们只要足够虚心，写出来的文章总是有人愿意提出意见的。“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谦虚好学的人，随处可得“一字师”。故事中，老人的意见是有道理的，因为用“闻天竺雨”写的是形状，“听景阳钟”，写的是声音，如果用“闻天竺雨”，写的是声音不但字面和下句的“听”重复，内容也就重复了。

天才们的血汗

俄国伟大的作家列夫·托尔斯泰说过：“一个艺术家要把他想说的话说得恰在此时到好处，他必须掌握技巧，要掌握技巧，就必须要长久地，多多工作。”他还说：“天才的十分之一是灵感，十分之九是血汗。”看过他的手稿，我们就会知道他在写作上付出了多么巨大的代价。《安娜·卡列尼娜》这部文学名著，并有不多每一页稿纸上，都有反复修改的痕迹，那密密层层的细小字体，要用放大镜才能看得清楚。光是这部小说的开头，列夫·托尔斯泰就用了十种不同的写法，然后才确定下来。《战争与和平》的开头，列夫·托尔斯泰经过了十五次的修改，才比较满意。本来，他写到第十三稿时，已经觉得不错了，并且把这次手稿交人去誊清了，可是他要根据抄本作了两次修改。

像这样的例子还很多，如西汉司马迁写《史记》用了十八年，宋代司马光写《资治通鉴》用了十九年，清代作家曹雪芹披阅十载，增删五次，“字字看来都是血，十年辛苦不寻常”， 李时珍参考了历代医药学文献八百多种，并广泛考察，历时二十七年，编成药物学巨著《本草纲目》，徐霞客从二十二岁起直到终年，三十多年如一日，不避艰险，登山涉水，走遍十六个省，才写成富有文学色彩的地理学名著《徐霞客游记》……

奥秘提示

写作没有终南捷径可走，也没有“秘诀”可寻，谁要想描写什么样的人和生活，谁就必须得经常亲

自熟悉生活，而不是从书本上研究它。许多人不了解作家的甘苦，以为大作们写起文章来轻而易举，一挥而就。事实并非如此，就算是有写作天才，那也是他们用血汗换来的。写作从来是一项艰苦的劳动，要想在这方面有所成就，就要付出巨大的努力，学习生活，搜集资料，历尽艰辛；同时还要长时间构思，写成后反复修改。

想做作家的人

有个故事讽刺一位想做作家的人。这个人羡慕巴尔扎克为了写《人间喜剧》而喝了二万九千杯咖啡，于是他也学着大喝而特喝起来，而纸醉金迷的生活让他早已忘记了写作的誓言，最终一个字儿都没写成。他又想起丹农雪鸟在白天骑马游玩晚上开夜车，一星期就写成二十万言的小说的事儿来，于是他又换了一个思路，来了一个以牛代马，骑了一条又一条，但到晚上瞌睡一来，小说却仍然难产。最后他又改用司各特的办法，晚饭后就睡觉，准备起早写它二、三万字。可第二天起来，还是文思杳然，无从下笔，最后，他只有怨天尤人以失败告终。

契诃夫曾写信给一位有志创作的青年说：“请您尽量多写，请您写、写、写……写到手指断了为止”。果戈里劝靠别人：“必须每天写作。如果一天没有写，怎么办呢？没关系，拿起笔来写‘今天不知因为什么我没有写’，‘今天不知因为什么我没有写’，把这句话一遍遍地写下去，等到写得厌烦了，你就要写作了。”

奥秘提示

故事中的作家要的是名作家的大名，学的是大作家形式上的写作方式，却从未真下功夫去练笑。写文章必须勤于练笔，这是所有作家共同的经验。当然，多练并不一定非要郑重其事地写作，平时写些日记，写写信都是一种练笔。练笔时有话即长，无话即短，不拘一格，自由灵活。只要勤于动手，经常写些所见，所闻，所感，所想的事情，这样经常写，自然就会不断提高自己运用语言文字的能力。

亲人说列宁

列宁亲属在回忆录中对列宁有这样一段回忆：

每当教员留下课外作文的时候，大多数同学总是在交卷前夕才匆忙地开夜车把它写出来，他却不这样做，当一宣布题目和规定的期限（通常是两星期）以后，列宁便立即动手写作。他先在一张小开型的纸上拟好作文提纲（带有前言和结语），然后再将一张大纸竖着对折起来，在左面打上草稿，根据作文的提纲写上字母和数字，右面一大块地方空着，以后他就在右面作补充来说明、修改并注明参考书的书名和页数。草稿纸的右面逐渐写满了记号，修改的话和引证等，在交作文以前，他再拿几张白纸起草全文，把他以前看过的各种书籍当中的记号加以解决。他最后只要用一本干净的作文簿，用钢笔把经过周[密考虑的现成的文章誉写上去就行了。

奥秘提示

列宁的文章写得又多又好，不是没有理由的，他从小练习写作态度极其认真，每次写文章都有充分准备，一丝不苟，从不要抱着应付差事的态度，拼凑几句了事。列宁写作之前要列提纲，这个过程，是一个明确中心，选择材料，安排段落，使自己思维条理化的过程，在审题、立意，选材，组材和表达上很是下了一番功夫。毛泽东曾在《反对党八股》的报告里，号召全党干部要像列宁那样写文章，写出“不是空话连篇，言之无物;不是无的放矢,不看对象;也不是自以为是,夸夸其谈”的好文章。

毛泽东同志在学生时期作文就很出色，他的文章常被同学们传诵，据一些资料记载，当时，毛泽东同志在读书时总要拿起笔来写。他一边读，一边批注，摘抄，写笑记，评论，这样，既能读得有体会，又练了分析、表达的能力。

一次他读《伦理学原理》，对全书用墨笔逐字逐句地圈点，还打上单杠，双杠，三角叉子等符号。这本书十万字，他写的批语就有一万二千多字。这本书是杨开慧家的。一天，毛泽东同志去还书，杨开慧接过书来翻看，见书上的批语密密麻麻，她感动的地说：“难怪我爸爸总夸你，你真是不动笔墨不读书啊！”杨开慧翻看了几页，见毛泽东同志在有的段落上打了叉子，划了扛子并且批着“荒谬，陋儒之谈也。”在有的段落上密加圈点，并且批着：“此语甚合吾意”或“此语甚精”。杨开慧就问：“润芝，为什么你对同一个人的文章，有的有那么多的称赞，有的却有那么多的批评呢？”毛泽东同志说：“读书时要好生想一想，对的才相信，不对的要摒弃它，毫不可惜。”他每读一本书总这样的动脑筋，加圈点，写批语，这为自己写作，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毛泽东读书时，对书中的精采段落，警句总要摘录下来，现在我们还能看见他在学生时写的一本笔记——讲堂录。这本笔记共四十七页，一万多字，摘记的内容十分丰富。他当时对战国时代的楚国诗人屈原是很仰慕，敬佩屈原身处逆境仍然追求理想，热爱国家。他在这本笑记上全文抄录了屈原的《离骚》和《九歌》抄文一笔不苟，共抄了十一页，在每页的空白处还写内容提要。他平时注重记读书笔记，凡先秦哲学、楚辞、汉赋、史记、汉书、唐宋古文直到明、清思想家的文章没有不摘录的。他喜欢评论中国的历史人物，对外国的人物如拿破伦，恺撒等也间或论及。他不把李大钊同志的《青春》、《今》摘抄下来，并写出自己的心得，接录中又分条记录每篇的典故，字义，精采的词句，简短的议论，还概括全文的的要点，这样写笔记，为他写文章准备了丰富中的内容和语言材料。

奥秘提示

不动笔墨不读书，是很多人体验、总结出来的良好的读书方法，对于提高写作能力来说，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基础训练方法。读书动笔，能够帮助你记忆，掌握书中的难点、要点；有利于你储存资料，积累写作素材；也有利于扩大你的知识面，提高你的分析综合能力。

为了提高自己的写作能力，我们一定要养成不动笔墨不读书的习惯。鲁迅先生提出，读书要“眼到、口到、心到、手到、脑到”，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地提高阅读和写作能力。

巴尔扎克修改作品

据说巴尔扎克的写作速度很快，写作数量也十分惊人。巴尔扎克写得快，却并不粗制滥造。

巴尔扎克对艺术的追求精益求精，主要体现在作品的严格修改上。他的每部作品都要改六、七次。他修改作品坚持一定要按照他定下的规则打校样，出大型的纸张，目的是让文字印在纸张中间的一小块地方上，留下很宽的空白以便自己修改。由于他的认直，仔细，通常给排字工人带来不少麻烦。一篇作品修改完了，校样四周中的空白里就画满了各种修改符号，空白处不够了，他就在背面修改，有时修改的部分比原来的本文还多！印刷所的工人接到他改过的校样，常常都惊叫起来：“啊！我的上帝，改了这么多！”一校改了，二校，三校还得改，修改的校样有时竟然多达十五六次。

巴尔扎克的写作和修改时间都是节省出来的。让我们来看看法国作家巴尔扎克的时间表：8：00-17：00除早午餐外，校对修改作品清样。17：00-20：00晚餐之后外出办理出版事务，或走访朋友，或进各种古玩店过把瘾。20：00就寝。0：00-8：00写作，夜半准时起床，一直写到天亮。就是这位每天只睡4小时、身高不足1.6米的文学巨匠，写出了96部小说，演绎了一部流芳百世的《人间喜剧》。

奥秘提示

文章不怕改，在一定意义上说，好的文章不是写出来的，而是改出来的，别说一般人，即使是世界闻名的大作家，都重视这个“改”字。但修改费时间，费精力，但认真修改能使文章更完美，同时还可以在修改中间提高自己的鉴赏能力和表达能力。

王勃的阴魂

王勃是唐初著名的文人，诗歌，散文都写得很好。他的《秋日登洪府滕王阁饯别序》（简称《滕王阁序》）更是流传千古的名篇。这篇文章语言优美、华丽，对仗工整。其中有一组描写江上晚霞景色的对仗句：“落霞与孤骛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是被人称颂的佳句。据说，王勃本人也十分欣赏这句子。

关于这一名句却有个小故事，颇值得我们注意。

王勃才华横溢，但不幸早死（相传他只活了二十七岁）。传说他死后阴魂不散，常常在夜晚出没在赣江水面并高声吟咏诵他那名句“落雁与孤骛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十分恐怖。当地渔人和过往旅客既同情这夭折才子又惧怕那也阴森可怖的气氛，有一次，一个旅客船经此处，正遇吟诵之声大作。这游客高声喊道：“这一句写得不好，太罗嗦，如果把上句的‘与’和下句的‘共’去掉，就简洁多了。”从此以后，王勃的鬼魂再也不出现了。

显然这是人们编出来的故事。但是，人们为什么编这样一个故事呢？可能有下面两个原因。

1．《滕王图序》这篇文章写得不错，但从表达上说有点追求华丽，用典太多，对仗太多，显得意思重复，语言堆砌。比如，其中有这样的句子：“南昌故郡，洪都新府”，其实二者指的是一个地方；“时维九月，序属三秋”，既言九月，又说三秋，等等，对于这种雕琢过分的句子，有些人是持否定态度的。

2．具体到“落霞”这一句，下句的“共”是为与上句的“与”对仗的，便又不能重复用“与”所以用了“共”。其实很不自然。按那旅客的意见，改成“落霞孤骛齐飞，秋水长天一色”，把两个连词去掉，不仅自然，而且全句显得干净，利落。

奥秘提示

这个故事虽然荒诞，但能给我们很好的启发。 “落霞”句中的“与”和“共”或许是可有可无的字，删去了更简明一些。它至少使我们认识到：文不厌改,文章越改越精炼。写作是不能了了草草应付了事的，而要养成字斟句酌的良好写作习惯。写文章运用语言要力求简洁，鲁迅先生说：“竭力将可有可无的字、句、段删去，毫不可惜”。

李白焚稿

我国唐代著名的大诗人李白以“斗酒诗百篇”闻名，在人们的心目中，他似乎是天生奇才，写起诗来一挥而就，不需要反复琢磨修改了。其实并不是这样。

李白10岁那年，开始动笔学习辞赋，创作非常认真，字斟句酌，一丝不苟。少年李白在眉州象耳山读书，有一次逃学回来，经过一条小溪，见一位老大娘在溪旁磨铁杵（舂米的工具）李白问老大娘磨它做什么，老大娘回答说：“磨成针。”李白想，我学习辞赋，只要有这个精神，超过司马相如是不会有问题的。

　　李白按照这个意愿，勤学基础练。一天，他经过几次修改，把一篇辞赋写好了，便兴冲冲地送给父亲看。他自认为写得不错，一定会得到父亲的夸奖。不料，父亲读了以后，很不满意，对他说：“你这篇赋写得太差了，既无气势，又乏文采。不过你也不要灰心，应当继续努力。”

李白点了点头：“一定按照父亲的要求办。”回到书房，他把那份文稿投到火炉中烧了。然后重新构思，重新创作，连续拟作了三次，没有一次感到满意，只得都付之一炬，直到第四次，才写成比较满意的两篇，即《拟别赋》、《拟恨赋》。《拟别赋》后来也散失了，只《拟恨赋》还保留着，收在宋人宋敏求所编的《李太白集》中。

类似李白焚稿的事例很多，如：晋城朝初年的一天，著名文学家，历史学家夏侯湛突然把他经过多年辛苦拣写的《魏书》初稿毁掉了，得知陈寿也写出《三国志》六十篇。有人阅读《三国志》，认为陈寿“善叙事，有良史之才”；夏侯湛赶紧找来《三国志》读了，发现确比自己的《魏书》写得好，于是他当即把未问世的《魏书》毁弃。并放弃了继续写《魏书》的打算。

奥秘提示

写作是一种艰苦的劳动，不是一蹴而就的，要写出文质兼美的作品，作品写成后一定还要经过凝思苦想反复琢磨、反复修改的过程。一般来说，写好的东西，如果自己没有把握，不要轻意拿出来发表。作完以后，自己至少看两遍，连自己都不满意的坚决不能拿出来欺骗读者。当然，如果确实没有写好的作品，也不必像李白那样毁掉，倒可以取人之长，补己之短，反复修改，渐臻完美。